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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劇作家檔案」每季發佈一次,每期將會引介一位當代英國、德國或法國的劇作家,組織多篇專論文章以剖析劇作家的劇場美學、語言風格、在本地和外國的演出狀況等。同時亦會網羅大量劇作家的劇作出版及研究書目、評論列表、香港及華文界演出資料整理等,供有興趣的人士參考。
黛亞.洛兒 (Dea Loher)-專題文章
     
    輕盈的重量 --黑湖邊上的Dea Loher
    譚智泉
你可以把蜻蜓點水看得很輕,但對那隻蜻蜓而言,卻花了牠一輩子累積的力量。

我跟Dea Loher素未謀面,而她給我的印象,正是她筆下那些不動聲色的人。儘管內裡有很多深厚的情感、恐懼與掙扎,但她絕不讓你輕易看到。字裡行間,一切彷彿都無意經營,像生活本身。你難以刻意為自己營造重大戲劇性時刻,但當災難與死亡來臨之際,你是無法擺脫的,你沒法逃離現場。你必須面對那弱小卑微的自我,收拾殘局。你想裝成一切相安無事,隨遇而安,但你明明已經身心俱疲,剩下本能在倔強抗爭。越是不動聲色,背後深藏的複雜性與激烈性,越是引人入勝。必須花光所有力氣,才能看起來毫不費勁。

Dea Loher幾乎不怎麼接受訪問,除了一些她自己策劃的活動,或海外演出首演(去年的台北藝術節)。在她某次為自己策劃的”幸福雜誌”活動中,她曾提到幸福之於她的意義:「在正確的時間,處於正確的地點,知道這一點並能享受它。」但如果我們的人生不在這個正確的點上,而自己亦心知肚明,我們該怎樣應對?我想這就是她創作的核心命題,也是她的讀者,這個世界現今的遭遇。我們知道這兒有些不對,世界有些不對;生活有些不對,社會有些不對,但你不知道可以怎麼查明實相,改變處境。當一切有形及無形之物必將成為廢墟時,人該怎樣活下去?你消耗著所有的精力,最後換來的只是勢均力敵,你未被它擊敗,也沒能戰勝它。在無聲的長場景中,時間過去了,你由少年變為成年,由成年變成老年。

悲劇是存在的,盡頭將至是死亡的終結。但因為希望似乎還存在,一切都尚帶有些浪漫氣息。我們俗語說「苦盡甘來」,但這個「甘」好像一直沒來,而且不知何日才來。如果貝克特是采取等待的方式,回應這些終極問題的黑暗面,那Dea的方式應該是靜靜的生活。

《最後的火焰》(Das Letzte Feuer)裡,一個男孩在街道上遭遇交通意外致死,每個在他身邊穿梭的陌生人、親人、友人都見證著這場災難發生,在這股即將逝去的火焰(生命)面前,他們量度自身價值與存在意義。

《失竊的時光》(Diebe)有12個不同角色,在那些煩囂吵鬧的生活片斷中,每個人逐漸發現自己生命的變化,感受人生的奇妙、荒誕、無常。

《黑湖》(Am Schwarzen See)透過兩對父母的對話與獨白,懷緬他們逝去的兒女,以及曾經美好的生活。同時他們也試圖弄明白,究竟為什麼自己還應該活著。

跟Dea Loher合作無間的劇場導演Andreas Kriegenburg,在接受DIE WELT的訪問中,這樣描述他們之間某種精神信念和關係:「我和Dea在工作中所追求的,是在遺忘與恐懼,愛與糟蹋之間,清晰自身對世界的看法」顯然他們對人在這個世界中經歷的一切,興趣要大於劇場內的革新使命。Dea出版的劇本在柏林市中心最大的書城Dussmann內整齊端放好,手掌大小的紙頁,簡潔的封面設計,沒有任何圖畫,只有劇名和藍白色的色彩設計。這些文字像蜻蜓點水般不易被察覺,看起來弱不禁風,但卻像受傷、絕望、憂鬱者的靈魂,一直盤旋在黑湖邊上。輕盈,卻又那麼的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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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者前言
黛亞・洛兒的華文足跡
專題文章
小人物浮世繪:黛亞.洛兒的舉重若輕
輕盈的重量 --黑湖邊上的Dea Loher
關於政治劇場和現實的五分半鐘和十一段句子 ──洛兒柏林文學獎得獎演說(2009)
劇作家的「回歸與突破」
轉載文章
由邊緣人物描繪社會:黛亞.洛兒的戲劇
以語言創造出一種思考與感知的自由 專訪《失竊的時光》劇作家黛亞.洛兒
劇作
劇本選段:《最後的火焰》
劇本選段:《賊》(另譯《失竊的時光》)
劇本選段:《無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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